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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幼时受制于陆家,少年时受制于师傅,这辈子最痛恨无力反抗,被人拿捏住弱点彻底掌控的感觉。

可是现在掌控他的是少女。

他不仅不讨厌,对此甚至甘之如饴,情愿跪在地上,仰起头颅,主动向她递上枷锁。

若有人对从前那个孤僻冰冷,整日只与死人打交道,一天下来说不到三句话的陆景行说未来某日他会心甘情愿让一个女子完全掌控自己,而那个女子甚至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她想让他欢喜他就会欢喜,想让他痛苦他就会痛苦,只怕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陆景行给提剑抹了脖子,然后附赠一句荒谬之言的批语。

可无论从前的陆景行会不会相信,这事都已经发生了。

喉结在颈间无措地滚动数下,目光定定地落在少女脸上。过了不知道多久,陆景行终于抬手,缓缓落在沈长宁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掌心轻轻贴住少女柔嫩的脸颊。

“这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声音中竟然带着明显的晦涩和不安。

沈长宁听出来后也愣了一下,片刻后,她主动仰头,轻轻亲了男人一下。

“不骗你,但你要和我解释清楚白药的事情。”

她看着陆景行,认真道:“我不喜欢这种因为被蒙在鼓里所以误会别人的感觉。”

他们对视,陆景行看见少女眼里的执拗。他无从拒绝,只能缓缓点头,将陆家那段最隐秘的,不堪的过往缓缓说给沈长宁听。

于是沈长宁便从男人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几乎难以置信的故事。

在大燕,人人都知道大理寺卿陆景行的家族陆家是真正在燕文帝平叛事件中获益最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