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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蓦地一缩,沈长宁抬手,几乎想都没想便重重一巴掌扇向面前的人。

清脆响声在马车内响起,齐炀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狼狈地偏过了脑袋。

沈长宁也终于在这一下后彻底清醒过来。

顾不上恐惧,她猛地握住齐炀的手腕,将其从领口处扯离,而后沉下眉眼,厉声道:“你干什么!”

齐炀幼年在齐家受尽侮辱,后来齐霍谋逆又跟着被贬为奴隶,在边境过得还不如一条狗,别说甩巴掌了,几乎谁都能朝他吐一口唾沫。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事也是很久以前了。

他自从做了镇北将军后,便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再被人这样疾言厉色地对待过了。旁人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可能往他脸上招呼。

因此在一瞬间,感受着面上的钝痛,他眼底一闪而过锐利杀意。

沈长宁见他沉默,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她手掌不着痕迹地摸向包袱,那里面有她找009兑来的迷药。

她偷偷拔开瓶塞,只等着这人一发作便立马将其迷晕。

但片刻后,齐炀转过头来,脸上神色却并不是沈长宁以为的怒气勃发,而是依旧温和的的笑意。

他向沈长宁道歉:“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沈长宁不答,只贴着车厢壁,警惕地看着他。

齐炀见状便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两个人仍旧面对面坐着,却再不复刚才的平静,隔着一方矮桌拉扯开隐隐针锋相对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