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隔着岁月,隔着雨帘,对视良久后,跪着的人最终还是低下了脑袋。
“有一点。”
于是最终,陆景行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沈长宁愣了一下,随即心脏蓦地一软。
她还从来没有听男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强装不在意的背后仿佛透露出莫大的委屈。
她几乎是立刻反省了自己。
“是我的错。”
沈长宁爬起来,抬高了一点身子,在黑暗中认真给陆景行道歉:“我当时被你气坏了,所以口不择言,说了很过分的话,抱歉,陆刑,我不该说你冷血。”
“你一点也不冷血,真正的冷血是何岳书那种视寻常人的性命如草芥的人。你和他完全不同,你只是处理事情的态度会比一般人冷静许多而已。我不该那么说你的,真的很抱歉,陆刑。”
耳边,少女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柔。
陆景行安静躺在黑暗中,感受到自己眼底逐渐浮起来的酸涩。这一刻,身体的主导者仿佛是此刻的自己,又仿佛是多年前的那个自己。
过了许久许久,黑暗中,他终于轻叹了口气,哑声道:“我知道,沈离,我知道的。”
沈长宁听着他的声音,心脏突然也跟着酸软得厉害。
于是片刻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突然侧身,摸索着握住了陆景行垂放在身侧的手。
黑暗中,突然被握住了手的陆景行猛地一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