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陈升躲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听得目瞪口呆,仿佛身处梦中。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竟然有人敢这样训他们大人。
沈长宁看着陆景行,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一个大夫抱有这样高的信任。毕竟他们虽然确实是在一块同吃同住了几日,可沈长宁很早便知道,感情是这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了。
这并非是她悲观,而纯粹只是因为她做律师时见过太多。
她既见过为了股份打得头破血流的夫妻;也见过为了争家里留下来的房产,不过几次谈判,感情便已彻底分崩离析的亲兄妹;更见过为了骗取高额保险,将孩子杀害后伪造成意外死亡的父亲。
每个人这一生明明都被各种各样的感情束缚着,可一旦触及自己的利益,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感情便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可见人心就是这世上最剖测 ,最善变的东西。
况且沈长宁不愿意再见到第二个阿福了。
白药和昭昭确实是好人,沈长宁不愿意见到她们因为他们而受到伤害。
当初来这是无奈之举,是为了给陆景行治病。后来没走是出于私心,想借少女们的庇护躲过那暂时的风雨。而如今对方甚至都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他们再不离开,便意味着对对方彻彻底底的利用。
这让受人恩惠的沈长宁觉得心中羞愧。
于是沈长宁僵立许久,最终叹气道:“陆刑,我们不能这样,万一真被人发现了,她们也会有麻烦的。”
陆景行既没办法告诉她白药的真实身份,也没办法和她说陈升的存在,便只能尽力安抚沈长宁:“沈离,你相信我好吗?不会有事的。”
相信?
沈长宁看着他,心想,你现在眼睛看不见,身上还有伤,又被人满城通缉,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