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都听清楚了吗?”

灵堂里,沈长宁站直身子,话锋一转。

“沈长安亲口承认自己伪造遗嘱,意图篡

夺我沈家家产。”

沈长安跪在地上,呆愣地仰头看着她,片刻后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扑向了沈长安。

但却被沈长宁早就安排好了的护院一把按住,除了口中不停地发出嘶哑咒骂声后再动弹不得。

沈长宁后退两步,拂了拂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披头散发,再不复以往美好的人,冷声说出了今天这场闹剧持续到如今,她真正要说的那番话。

“沈长安派人仿写我父亲笔迹,偷盗我父亲私印,伪造遗嘱,篡夺我沈家家产,此举已然违反了当朝律令。”

说到这里,沈长宁猛地转身,跪倒在地上,俯身磕头:“因此长宁请求各位叔伯能做个见证人,帮我将此事上报官府,将这种谋夺我沈家家产,辜负我父亲多年抚养之恩的人绳之以法。”

沈长安在身后厉声咒骂,沈长宁却不闻不问,置若罔闻。

她很清楚,这一番对峙后,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拒绝她的请求。

于是最终,随着三叔公出面做主,沈家之事被上报官府,沈长安被暂时关进后院,这场家产风波终于彻底停歇。

两日后,沈茂山下葬,沈长安被正式宣判有罪,收监入狱,而沈家的退婚书也被送到了裴家,她和裴匀行的婚约正式被解除。

贴身丫鬟如意告诉沈长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跪在沈茂山灵前做最后的祭拜。

一瞬间,心头那股从她进入这具身体后便一直存在的沉闷终于彻底卸下。

沈长宁轻闭双眼,真心实意地俯身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