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那位沈大小姐说完那番话后,场上众人那精彩各异的脸色,陆景行轻轻眯了眯眼:“因为她有后招。”

或者说,现在这种情况,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沈长宁不知道这愚蠢天真到了极点的人群里竟然还藏着一个能够看透她精心布置的计划的人。

她确实是故意沉默引来这满场喝问的。

因为没有人比在另一个世界做了十年律师的沈长宁更知道,先抑后扬所带来的冲击力会有多大,为一个已经满身冤屈的人翻案成功会有多爽快。

她之所以沉默,放任所有人怀疑诘问,便就是要看稍后她说出那番话后,他们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好笑。

想到此,她终于再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那张如春花秋月一般漂亮的脸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落进众人眼中,几乎是她已经失心疯了的表现。

可看着她这样,沈长安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看着沈长宁张开了唇瓣,一瞬间竟本能地收缩瞳孔,心里冒出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念头:不可以!不管是什么,都不可以让她说出口!

但已经晚了,沈长安没来得及伸手,沈长宁最终仍旧毫无阻碍地将她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沈长宁看着从念完遗嘱内容后便一直凝神看着手中的遗嘱,无论周围如何吵闹,都没有再抬起脑袋的三叔公,说道:“三叔公,这下您可看清楚了?”

这句话一响起,顿时如冷水下锅,原本鼎沸的灵堂瞬间变得安静。

“我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