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长宁伸手揉揉酸痛不已的膝盖,也缓缓站起身来。

沈茂山的灵位前,所有沈氏的族人皆披麻戴孝,神情肃穆,等待着最后的封棺仪式。

“各位,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今因遭遇山匪,茂山不幸罹难,我等作为他的族人眷属,理应送他最后一程。”

“然事发突然,茂山生前并未能交代只言片语,托将这偌大的沈家托付给后人,所幸在茂山的书房中,我寻到了他之前为防万一留下的遗嘱,因此今日,于封棺之前,我作为沈氏族人,茂山长辈,为大家宣读这份遗嘱。”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捧着遗嘱的族中老人身上。

老人故作镇定,眼皮微垂,脸上挂着一副庄重的神情,仿佛他手中捧的不仅仅是一份纸张,而是一项关于家族命运的天命之书。

他抬起手中的纸张,缓缓展开,声音苍老而沉稳地响起:“我沈茂山一生行商,托盛世太平,得以累下这偌大家业。而人生无常,总不得圆满,夫人早夭,女儿尚幼,我深恐经过深思熟虑,特此留下一份遗嘱,旨在安排我所有的财产和家业的继承。”

每个字每句话,都像是重锤击在众人心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那个年老族人从纸张上逐字逐句读出的声音。

当他念到最后一段时,声音微微停顿,仿佛在故意拖延那最后的震撼。

“……因此我决定将我的所有地契,商铺,以及沈家丝织行的控制权,全部留给,沈长安。”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