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在路边,抬腿往树后走去,等见到人完好无损后,迟屹眉头微松,沉声道:

“刚刚动静太大,现在赶紧离开。”

阮观南默默地把棍子放下,看着迟屹的眼睛眨巴眨巴,没几下就开始泛红湿润,眼泪珠子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滑,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

“你怎么才来啊?我好害怕……”

看着女孩儿脸色苍白地靠在树干上,想到刚刚他要是晚来一步,她可能就真的被咬了,迟屹心里莫名一紧,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轻了几分,低声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

阮观南用棍子撑着站直了身体,乖乖地跟着他上了车。

路上,迟屹一边注意路况,一边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想着刚刚她哭的可怜,总觉得要说点什么开导一下。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实在想不出关于‘开导’的词,又面无表情地闭上了。

算了,她会想开的。

阮观南确实想的很开,本来刚刚他要是不来,那个丧尸的下场也是被爆头的命运。

她刚刚哭唧唧一方面是装可怜,但更多的是差点被那恶心的脑浆溅到的恼怒,幸亏她刚刚躲的快!

等那股恶心劲儿缓过去后,阮观南脸色好看了不少,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满目疮痍的街景,心里一阵唏嘘感慨,也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场灾难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