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在几年前的一个夜里，他刚刚失明的时候，似乎也这么被人抱在怀里，奔向未知的黑暗中。

明霁酒有些恍惚，他这时才意识到，他真的在这个世界待了许多年，以至于都拥有了“回忆”这种东西。

“安斯。”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明安斯立刻低头应道，“陛下。”

“你会对朕永远忠诚，你宣誓过的，对吗？”

皇帝轻轻问，他的语调很轻柔，明安斯却无端感到一种锋利的压迫感。

“永远忠诚，忠于您，陛下。”明安斯的声音听起来很坚定。

“那你现在打算带着朕去哪儿呢？”明霁酒哼笑了一声。皇帝是一个beta，此时却仿佛一个强悍的alpha那样散发出具有实质威压一般的凌厉沉冷。

明安斯的步伐停了下来，在呼啸的寒风中，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半晌，明安斯有些艰涩的嗓音响起，“陛下，我只是……这件事我其实并不知情。”

“你不知情，你只是放任它发生，或者说，小小地推波助澜了一把。”明霁酒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冷意，以至于明安斯有一种周围气压骤降的错觉。“朕把禁内的保卫工作交给你，就是把朕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你的手上。可是你呢？你辜负了朕的信任，放任反叛军对朕的刺杀，这就是你的忠诚？”

明安斯抿了抿唇，在察觉到反叛军暗中的小动作后，出于某种想要复刻101之幸运的心理，他的确对这些小动作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

“陛下……”明安斯又唤了一声，“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当年那个alpha可以……我，我却不行？”

“他？你说101？”明霁酒觉得这些alpha的脑子简直莫名其妙，“那个背叛主人的alpha早就被朕流放到边缘星系上打地基了。而你，朕早就承诺过，会给你在内阁留个位置，可你自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