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飞白眼神冷得能结冰。

禁军是没有资格进入明霁酒的寝居之所曜宫的。

相飞白独自一人走了进去。他此前还从未见过这位声名在外的暴君的真容,据说小皇帝的面部有瑕,从小养在深宫里,只有亲近之人和几位联邦重臣知晓他的真实模样。哪怕是登基典礼那天,小皇帝也戴着半张遮掩容貌的面具。

宫殿内部的陈设是极为富丽堂皇的,但也极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幽幽发着光。

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甚至连一个侍奉的仆从都没有。

和相飞白想象中灯红酒绿、酒池肉林的景象一点也不一样。

偌大的内殿,相飞白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近半掩的纱帐,里面有一个倚靠在床头的身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相飞白知道,这就是那位少年暴君了。

他咬了咬牙,向明霁酒行了个帝国宫廷礼。

“陛下。”

半晌,纱帐中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相飞白保持着单膝跪地行礼的姿势,却忍不住抬头,试探着再次唤了声,“皇帝陛下?”

宫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相飞白站起身,慢慢倾身向前,伸手撩开轻薄的白色纱帐。

一瞬间,某种动人心魄的,叫人一眼荡魂的美丽,击中了相飞白的心。

相飞白撩开纱帐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