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柔在看到检验单的那一刻是惶恐的。
我要没有妈妈了。
这个恐惧,对绝大部分的子女来说,不亚于天塌了的可怕。
但惶恐后,曲柔又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之前那个面对困境只能用哭这种最不值钱的方式发泄的小女孩。
她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她可以带妈妈去最好的医院看病,她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给妈妈治疗,她可以砸钱研发最好的药治疗妈妈。
曲柔从未如此庆幸过!
“你这孩子,赚点钱不容易,你得为自己的以后好好打算,钱不能完全花完,要存点钱万一以后遇到事情了呢?”
曲柔的眼睛又要尿尿了。
曲妈妈是个很勤快的女人,十几岁就进厂打工,怀着曲柔也没歇过,辛辛苦苦一辈子,看,抠抠搜搜省了几十年终于攒下了几十万。
但她有次小心翼翼地问:“你公司在燕京哪条街?房价多少啊?”
她心疼曲柔通勤要一个多小时,明明是会为了省十块钱差价等公交车的人,却捏着攒了一辈子的辛苦钱算着还差多久才能给曲柔攒个首付。
她没办法像其他很厉害的父母一样给女儿铺好路,但会想着尽可能地让曲柔轻松一些。
“放心吧,我有钱。明天带你和爸曲家具城挑家具,挑完家具我就把钱存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