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药。”

“让我想想啊,大概,大概四五年前就开始了。为了不让他发现,我把药量放的很低,很低。”柳曼儿双眼炯炯发亮,嘴角挂着奇异的微笑,用手比划着“很低”的具体大小,“他身边那群庸医也就真的没有发现!哈哈哈哈——我就藏在指甲盖里,有时候也捣碎了染在指甲上,他一直最爱我这手红色,百般爱抚,亲吻,呵呵……还犹嫌不够呢”

说着向鬼面展示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坚持染红的指甲,语带深恶,冷漠到了极致。

“他还以为我是投他所好呢,没想到吧,就这么下了好几年的药……慢性中毒啊,他最近已经开始身体不适了,还不以为然。真想看看啊,看看他最后得知真相会是什么样一副嘴脸,哈哈哈啊哈哈,最致命的一击居然来自他以为最没有威胁,最依附他,因他生又为他死的女人。”

柳曼儿笑得开怀,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可寂无看到的,却是一个身处深渊,绝望无助的女人最后的挣扎与反抗。

如果事情不是如今这个走向,郁明德没有与察哈尔德暗中勾结,那柳曼儿就还要在他身边隐忍度日。

那么——东窗事发的那一天,或许郁明德确实活不了,但她,也绝不会有好下场,郁明德不会放过她的。

寂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陪着,看她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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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沐云舒敲门的手势长久地停顿在那里,颤抖着,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

她在门外站了好久,站到脚都有些酸了。

屋内没有了声响,寂无应当已经离开。

以他的敏锐程度,大概早就知道她在,不过没有拆穿罢了。

沐云舒平复了很久,才收拾好心情,敲了敲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