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羞涩得仿若不经世事的小子,真的,真的就是那位吗?这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可是看着自家闺女那有些娇羞,又带着莫名其妙自豪感的蠢样子,柳曼儿便知作不得假。

“鬼面大人见笑,云舒是有些不着调。”柳曼儿心头波澜壮阔,可面上却端足了长辈架势,淡淡微笑。

“无,无碍的。”

“不知鬼面大人深夜前来,是有何要事?”

寂无定了定心神,正色讲起了正事:“救您,我有两个法子:一个,伪装成北戎这边的劫匪,将您直接带走;第二个……”

“直接把我带走,怕是不好跟郁明德交代吧?”柳曼儿分外冷静,“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您正常随车队进二王子府上。最近北戎正有大动作在酝酿,二王子深陷其中,您应该是安全的,只要等待消息,二王子府有我们的人,会尽可能保证您的安全,伺机带您离开。”

“不行!”沐云舒突然插话,言辞激烈,“不能进二王子府,鬼面大人,你这是要把曼娘往火坑里推啊,你都说了只是‘应该’,‘尽可能’,那出现意外了呢,出现意外怎么办?到时候谁又能在二王子府堂而皇之地救走曼娘!我不允许,就按你说的第一个来!”

寂无静静立在原地,静静听着沐云舒维护柳曼儿,而,把他排除在外。

蜷了蜷手指,他感觉到心口一阵隐秘的刺痛。

“云舒,”柳曼儿走过去拉住沐云舒的手,皱眉表示不赞同,轻拍了拍她安抚,“先不要激动,听他说完,你不是一直,最信任他?”

沐云舒望向寂无,看他低垂着眸子,整个人又被阴影笼罩起来的样子,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后悔。

好像说话,是不是太重了点。

寂无缓了缓,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补充道:“直接带您走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北戎这边常年流寇窜行,到时候我会把现场伪装好。荣亲王或许会怀疑,但也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