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莫桑叫过来!”

很快,一个与北戎人长相不太相似的中年男子走进屋内。

扫了眼屋内的景象,这个叫莫桑的男子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二王子息怒。”

“息怒?我那个老糊涂的父亲,宁可选一个快要死了的废人,都不愿选我继承他的王位,你让我如何息怒!”察哈尔德如困兽般嘶吼,怒气冲霄。

“如此也并非全是坏事,您也不至于夹在王位与王上之间左右为难。”莫桑的音色平稳和缓,与察哈尔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话音落,屋内突然就静了,仆从婢女们早在莫桑进门前就被他挥退了,如今偌大的空间内只余他二人。

察哈尔德神色一变,凶狠的眼神看向莫桑:“你什么意思?你在挑唆吾。”

莫桑笔挺地下跪,落地声音清脆响亮,“二王子明鉴,属下实是替您感到不公,不值。您舍不下与王上的父子亲情,可王上呢,他究竟有没有把您看做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骨肉?您这些年来征战四方,立功无数,北戎多少疆土都是您带兵亲自打下来的,大王子身居内宫,养尊处优,难道就因为占了一个‘长‘字,就要处处优先于您吗?”

“就连如今,王上身体每况愈下,大王子生死未卜,朝堂动荡,在这种关键时刻,您授命登位主持大局实乃天命所归啊,可,可王上他……唉,您如何就比不上大王子呢?”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察哈尔德的心坎上。

他握紧了拳头,满目愤恨。

是啊,父王他心中当真还有自己这个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