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德不复先前怒态,转而扯起了唇角,几步上前钳柱柳曼儿的下巴。

“本王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的好曼儿。”说着凑到柳曼儿眼前,声音低沉如蛇蝎在畔,“你这条命,永远都是本王的。”

一阵阵寒毛耸立,像是最恶毒的诅咒附着在身上,逃不开,躲不掉。

柳曼儿凄然,卸下了浑身的劲头,跌靠地面。

没用了,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将郁明德的脸面狠狠扔在地上踩,他居然都忍了下来。

这算什么?

是自己身上还有对他而言重要的利用价值。

至此,天命落定,无力转圜。

“你要将我送给谁?”发丝垂落,看不分明她的神色,只声音平淡无波。

“曼儿说笑了,左不过是如今北戎由二王子察哈尔德掌权,想必不日便会传来登基的消息,本王欲提前为他准备贺礼送往,但本王近期公务繁忙,实是脱不开身。就由你——本王的知心人,替本王走这一趟吧。”郁明德恢复往日温贤之资,说出的话却字字冰冷无情,“记得,一定要替本王好好恭贺二王子殿下。”

“北戎?郁明德你……你,”柳曼儿浑身震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疯了?!”

他居然要把自己送给北戎二王子!

那可是北戎啊,外邦之人,更遑论这些年大裕与北戎在边关常年交战,早就撕破了原来的停战互通协议,势同水火。

郁明德怎么跟皇帝争斗,那都是大裕内部之事。

可这,是通敌叛国!

“曼儿这是说的什么话,女儿家家的,不懂,就不要胡说。北戎如今就要变天了,昔年,那也曾是我大裕朝的邦交。如今二王子与我达成共识,待他上位,恢复与大裕的正常商贸往来,那就是友而非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