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鬼面力竭昏倒在眼前,担忧之下方才浏览了近期的卷宗。

“她是谁?”

闻言未语,鬼面眉间克制不住地慌乱,不顾伤势踉跄翻身下床,双腿曲下,直直跪倒在君王面前,“皇上恕罪。”

郁初瑾都来不及制止,就看着这倔驴直挺挺跪在跟前。

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几缕发丝轻飘飘的垂落,加之一身素白单衣只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像是寻常人家病弱书生般的模样,谁敢相信,这便是凶名可止小儿夜啼的鬼面罗刹。

“属下未经允许,擅自行事,甘愿领罚,但此事与她无关,是我。”

郁初瑾微微叹了口气,“朕还没给你治罪呢,少给自己扣帽子。”

郁初瑾从不曾怀疑寂无的忠诚。

纪家世代镇守边关,防备北戎来犯,却被指证通敌叛国,人证物证俱全。

当年郁初瑾尚且年幼,朝堂大事由荣亲王郁明德一力把持。

在郁明德的推动下,纪家在短短时日内被直接判处株连九族。

血色染透纪氏门楣。

满门抄斩。

唯有纪家当家嫡子纪之舟因外出游学,侥幸逃脱。

后被郁初瑾暗中使计救下,换上了一副年龄相仿的男尸蒙混过关。

而这纪家唯一仅存的血脉,曾经意气风发的纪氏少年郎纪之舟——

便是现如今的隐阁阁主,鬼面寂无。

他和郁明德之间,隔着的是满门的血海深仇,是上百亲人活生生的命。

他是天然的,永久的,属于郁初瑾的后盾及“盟友”。

郁初瑾扶起鬼面,“朕一直信你,也希望你还能如当初一般信任朕。”

寂无仰首注视着面前年轻的君王。

他与他朝夕相伴十数载,了解郁初瑾的苦痛与脆弱,也见证了他的成长和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