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赔偿?”

这个时代的人在很多合作事项上其实都没什么订立契约,毁约赔偿的意识,向来仅凭双方自觉,或者是有权有势者占尽上风。

沐云舒在一开始和各大青楼商量参加比赛的事项时,就明确和大家都立了契证,并于官府处提前报备,算是她一点小小的自保行为,如今果不其然派上了用场。

“当然是当初和各位签订的契书了,上头明确写明了,如若一方存在违背该契书签订合作事项的行为,另一方有权就自己的损失要求违约方翻倍赔偿。对了,就这些契书明文,我还特意去官府衙门咨询过,保证真实有效。”沐云舒目光灼灼,侧头粲然一笑,“今夜大好时辰,我就不扫诸位的兴了,我们明日再约。”

身后几位都有些难以维持面上的神色,急忙上前拽玉姨,“玉姐姐,你看这……”

“我们可都是听了你的话才来的,这下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怎么,怎么还闹成要赔款了?”

玉姨面上笑容破灭,扬了扬声,“慌什么,难道随便什么人一张嘴,官府就会听她的?”说着瞪了眼沐云舒。

身后几人也稍稍放下心来,是了,这碧月楼的背后还有伯爷的势力,可不是摆设,顿时又挺了挺腰板,“沐老板倒也不必吓我们,本就是讲究你情我愿之事,我们得不到好处,自然也就不愿了,我看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沐云舒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扬了扬眉,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玉姨也不再拿着笑,只是冷冷出声赶人,“内里今日有贵客登门,又是选拔后些日子参加圣上举办的御园百花宴演出节目人选的重要关头,就不请沐老板进去坐了。”玉姨提到百花宴,又扬了扬脖子,得意得不行。

那可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盛会,若不是今年自家主子安勤伯背靠荣亲王这棵大树,得了协办百花宴这么个好差事。这在圣上面前登台演出的好机会,也落不到她碧月楼的头上。

这么一想,这个小小的破剧院根本不值得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