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逐渐西斜,暖融融地洒在人身上,再无刺目之感。
先上场的是剪桐一组。
一声羌笛起,清脆高昂,悲凉壮阔之音迎面而来。
单此一声,全场噤声,寂。
“咚,咚——”整个台子被一层薄纱半遮半掩,纱帘翻动,隐隐能看到一个立于堂鼓跟前的窈窕身影。
明明柔弱纤细,却挺立如松,头发齐齐束于脑后,随风轻舞。
“噌—”一柄寒光刺破纱帘,急急而出,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气势。
其后,一双锐利坚定的眸子,闪着凌凌刀光。
是剪桐。
她也束起满头长发,一身毫无纹饰的青衣劲装,满脸肃然,好似这里不是演出之地,而是塞外战场,即将出兵迎战。
筝鸣,拨弦之音凛然,不再婉转悦耳,只余肃杀之气,紧随其后响起层层叠叠的低吟和声,竟还有万马奔腾的口技音。
和着这肃穆之音,剪桐于舞台中央出招舞剑,翻转腾挪,疾如闪电,矫若游龙。每一个剑花都带着寒光,几乎看不分明。
没有刻意添加柔美的舞意,剪桐好像只是认真地出招,出招,再出招,就像每个战士出征前那样,千锤百炼。
纱帘不知何时被彻底掀开,不只她一人,身后出现同样打扮的几人,侧身如飞鸟般轻旋,落地齐齐剑尖指地一击,分毫不差,整齐利落。
一举手一投足,威风凛凛的女郎,劲眉斜飞入鬓,眼尾轻佻,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