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郁明德,看似端方识礼,实则是个再冷酷无情不过之人。郁明德没有亲生孩子,只收养了一群义子义女。旁人可能不知晓,他却无意中撞见过郁明德对那众人眼中他千娇百宠的柳大家柳曼儿施暴的场面,他分明就是不能人事!

这样的人,登上了皇位,江山将何去何从,他简直不敢想。

曾经以为,这荣亲王亦是皇室血脉,他比年级尚轻的皇帝更有资格坐拥这江山万里,他王钧可从未想要断送这王朝啊!

然而这条船他已登上,再也不能回头。

现如今,将一切交代清楚,只求皇帝能宽恕他的家人,放她们一条生路。

王钧一五一十地将荣亲王在各地的部署,私兵势力,人脉拥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个干净。

或许不是全部,但皇帝只要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定能伤他郁明德的筋骨。

说罢,王钧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软瘫瘫地趴在地上,脸上却挂上一抹释然又无奈的笑。

郁初瑾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侍郎,如今倒像是老了十几岁的样子,两鬓染上斑白。

他沉吟片刻,“好,朕可以答应你,一旦查实你说的这些,我放你王家一条生路。”

帝王之姿如渊似海,深沉却又包容。

王钧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头悲怆,他曾也是,立志忠君报国的读书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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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初瑾一路往深处行,突地停在了原地,

“寂无。”

黑暗之中一人浮现,“在。”

帝王好像有很多想要诉说的,可良久,他开口,

“景宁今日大张旗鼓地往外跑,说是要去帮谁撑腰,你去探一探这件事,不要让她受欺负。”

“另外,派人去查,查清楚。尤其是王钧所说的,郁明德和北戎的交易,给朕找出证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