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为什么犹豫了?
沐云舒……鬼面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这个名字
虽然她的身份依旧可疑,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鬼面真的不觉得她会是郁明德安排过来的人。
哪怕真要在他的身边安插人手,也不该是这么一个……一时之间竟不知用什么来形容她。
说她笨么,她从来没有多嘴问过一句他的来历,他的过往以及他脸上这张从不曾卸下的面具,说话也总是带着分寸,点到即止。
说她聪明么,她的嘴巴就像个筛子一样,每天不把一日行程汇报和心得体验和他喋喋不休个清楚都不肯罢休,明明自己毫不理会,一个人也能边吃边说讲个起劲,要办剧院,要扬名京城,让全城的老百姓们都去看她的演出……虽然听起来神神叨叨的,做的事情也让人摸不着头脑,甚是奇怪,但却没有什么隐瞒的,讲得直率又坦白。
好似……好似真的把他当成所谓的,朋友。
鬼面整理衣摆的动作停了下来,又一次想起那天傍晚。
鬼面和沐云舒相对而坐,石桌上摆满了沐云舒这一日带回来的点心吃食。
“这是芙蓉楼的叫花鸡和醉酿虾,可好吃了,还有这个,是刘记的果脯杏仁干,味道一级棒,我可是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回来的。”说着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望着鬼面,“你尝一口呗。”
鬼面盯了她好一会,终究抬起手拿了块果脯,又看了她一眼。
沐云舒连忙回转过身体,“我不看我不看,你快吃!”
鬼面左手在面具一侧轻轻一按,往上抬,露出嘴巴,很快把果脯塞进去又扣上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