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舒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
柳曼儿喘出几口浊气,自顾自走到窗台边,从阁楼望出去。
雕栏画栋,一步一景,无不是精美绝伦。
凤眸睨着这景,却是毫无温度,不带一丝光亮。
隔了好一会,柳曼儿声音渐渐恢复平静:“我们养大你,教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是为了让你重蹈我们的覆辙,在安乐坊这种为外人所不齿的地界打转,做个被呼来喝去的玩意儿,高高挂起的笼中鸟。”
柳曼儿看似冷硬严厉,却是将自己扒了个精光,
“觉得我过得好吗,舒姐儿。深深宅院,高高楼阁,描眉画红,锦衣华服,”嗓音里带着浓厚的讥讽与自嘲,一字一句,直戳人心,“一次次被人家‘请’上门,去陪笑,去卖唱。”
“曼娘!”沐云舒刷的抬起了头,只看到一身红裙立在窗前,那一方小小天幕下,好像只她一人,红的耀眼,却又显得那么寂寥。
沐云舒猜到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会被驳回,会被一顿臭骂,但没想到曼娘会说出这些话。
是她错估了妓子这个身份曾带给她们这些人的折辱。
急忙起身追过去,“曼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那样想。我想开的剧院也不是你所想的那种,是正儿八经的。”沐云舒手忙脚乱地解释着,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茶馆,酒楼,只不过加上了一些表演节目。姑娘们只负责演戏,就是才艺表演,不卖身的。”
沐云舒顾头不顾腚地浑讲一通,等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沐云舒穿到这个世界不过大半年的功夫,却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来自六位娘亲的关怀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