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全京城最有名的不夜之城,销金之窟。秦楼楚馆林立,烟花柳巷,彻夜喧嚣,这儿的热闹,尚且不在白日呢。

今日正值巳时初,旁的人家悄无声音,唯独这春风阁前,人来人往。

老鸨凤妈妈花枝招展地立在门前迎客,虽施粉黛,依旧难掩疲惫之色。

“哎哟,老姐姐,咱可是好久不见了!”人还未从车上下来,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凤妈妈的脸色微微僵了僵,勉强撑起唇角迎了上去,“这声姐姐可是折煞了我,如今我是什么光景,你还不清楚嘛,只盼着你能多多出手,救我一救。”

声色场上的老手,最不在乎的就是面子。

凤妈妈说罢亲自抬手扶下了车上女子。

来人是安乐坊另一家青楼香满楼的老鸨金妈妈,两人不是冤家不聚头,不对付很久了。

如今春风阁背后金主下台,濒临破产,公开拍卖阁中女子,各大青楼以及世家权贵多多少少都来了人,单看有没有合心意的买回去。

金妈妈端着范儿从车上缓缓而下,本想趁机多奚落几句。眼看着凤妈妈低眉顺眼笑脸迎人的样,就觉得也没甚意思。

大家同是沦落人,焉知她的今日不是自己的明日呢。

金妈妈没再多言,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凤妈妈的手,就先行入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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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到的人大多到齐了。

凤妈妈回身就想进门,眼角余光突然瞧见不远处信步走来的公子哥,又停下了脚步。

“这位公子好面生,怕不是第一次来我这地界吧。”凤妈妈不露声色地打量着眼前年轻男子,一身月白锦袍,绣着青竹暗纹,倒没有多的配饰,只腰间那块玉,温润剔透,端是好料子。

来人浅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微微点头,并未答话。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跟在旁边的小厮扔过来一锭金子,颇有些不耐烦,“我家公子姓沐,旁的不要多言,给我们备个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