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偲缨迷惑地“哦”了一声,立马跟紧她的脚步进入院落里,将蛇鸣抛之脑后。
坐在那张黑漆长桌旁,滕棠脑中的恐怖灵堂画面挥之不去。桌子中央的果盘还在,供死人享用的灵果放置一个月,未有任何腐败的迹象,依然色泽艳丽、果肉莹白。
闻着甘甜清香的气味,滕棠吞了吞口水,有些想吃,但始终觉得这果子晦气,最后还是忍住没吃。
倒是李偲缨,一点不忌讳,完全忘了这是供给已逝之师的,坐下后随手捡起一个,咔嚓咔哧地啃起来,满手都是水。
“师父要问我什么?”
明明四周无人,她大可放声说话,此刻却压低嗓音,表情神秘兮兮的,眉眼间俱是兴趣盎然之色:“民间传闻、百门秘事我不知,但我知晓不少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知晓谁和谁是宿敌。师父爱看热闹,若想问我……”
滕棠连忙打断她,免得话题偏移:“不不不。”而后直奔关键:“马上要进行百门大比,我想问与之相关的事,比如哪几个门派最强?”
李偲缨在天央大陆待了十年,虽不爱出门,但喜好八卦,时常买几本散修撰写的奇闻轶事,翻阅近来大大小小的传闻。她为人懒散,即使进了无涯宗,也不似他人那般努力修行或在宝窟寻宝,经常躲在角落,一边听人闲谈一边闭目养神。
对于师父的问题,她很快答上,一点不像个外来修者,仿佛在天央大陆待了上百年:“万年前,当然要数无涯宗最强,那时的天央大陆没几个门派……”
她正想事无巨细地讲天央大陆的历史,却被师父摆手阻止:“停,就讲这几年,哪些门派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