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离去时,她望了一眼四座光秃秃的山,问李偲缨:“刘仁和刘慈呢?我怎么没见到他们。”
李偲缨在狂刀门没什么朋友,最熟悉之人便是刘仁刘慈,其次是二长老祁长兰。
“他们在无涯宗修习,许是在宝窟内有奇遇,已经快四年没回门派了。上次未参加内门比试,这次还是未参加,他们要是下次还不回来,就会被除数。”
李偲缨思索一会儿,话又密了起来:“我怀疑他们不会回来了,就像以往那些实力变强的弟子,去了无涯宗后,毫无乐趣可言,整日苦修,等着有朝一日飞升。我同大长老说这话,大长老偏不信,老惦记着那两兄妹,觉得他们还会回来,之前……”
她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无不在感慨狂刀门太小,留不住卓越之才,像刘仁、刘慈这样有天赋的弟子,去了无涯宗,好似凤凰遇见高枝,再也不会飞回来。
滕棠亦知人往高处走的道理,静静聆听,没有打断。
修真界如今仅剩三条天梯,一条在冥无魔宫,一条在人鱼岛,还有一条在无涯宗。灵修们想要飞升,除了去无涯宗别无选择,为了获得在无涯宗修习的名额,几乎挤破了头。
她心中仍觉奇怪,飞升为何要登天梯?元婴期便可踏行虚空,渡劫之后却要靠双足走上天界,这还叫“飞升”么,不如叫“登升”……
且这些天梯非仙人所筑,而是“先人”所造,耗费数万年的努力,才艰难建造出来。那些登上去的人,真的成仙了么?
滕棠回顾自己的所见所闻,竟从未听过仙人归来之事,无法得知他们的现状、天界的面貌与景象。有记载的仙人下凡、先祖显灵,都写在荒谬不经、模棱两可的传说里,根本没有切实的凭据。
两人慢悠悠地飞向修行院,途中李偲缨说个不停,讲了许多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得滕棠渐渐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