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页

在一众或坐或卧的修者后面,她把牙关咬得很紧,在极限之中,缓而慢地站直纤瘦的身体。

呼喇——呼喇——

锤骨风自圣殿中央谡谡吹出,力度由内往外递减。每个人处在自己的圈子里,没有谁是站着的状态,皆是一个部位接一个部位地锤炼,头骨好了再练腿骨,逐一夯实,这样能减少百分之九十的痛苦。

站起来,意味着从头至尾一起修炼,正面身骨皆会被锤骨风打硪。

那种高强度的锻压,历来罕有人能承受,珊瑚圣殿磨炼过那么多人和人鱼,至今选择立身修行者,单手可数。

滕棠对自己向来狠得下心,愿意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以达到更高的位置。她喜欢把自己推向极端,别人锤炼一个部位,她偏偏要锻打全身。

“滕棠你怎么站起来了!你快坐下,看别人是怎么修炼的。”

付岚山用尾巴对着风向,见滕棠像根杆子一样杵在外圈,十分担忧她被痛死,于是在人群的吼叫声里不断喵喵。

滕棠确实痛!以至于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此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能站着,绝不坐着。

在一众或坐或卧的人群里,能站着的,必然异常醒目。

很快,前面两圈有几个人发现她,震惊一秒,又都在想:此女顶多坚持十来瞬。

然而一秒、两秒过去,滕棠并没有倒下。她身后像有一根柱子似的,非但没倒下,连腰都未弯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