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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晚风吹来,瓦当下垂着的铜铃忽然叮咚作响,惊散了凝滞的夜风。

宋明玉仰头感受了一番此间暖风,她也道:

“永和城东市也有只三花猫。”

她将酒囊推回去,腕间银镯撞在琉璃瓦上,忽然笑了,“每逢初一十五,就蹲在糕饼铺子前甩尾巴。王掌柜说它精得很,专挑枣泥酥偷。”

谢诏低笑出声,震得身下瓦片轻颤:“难怪前阵子粮车里混进包油纸裹的糕点,上头还沾着猫毛。”

“定是那小馋猫干的!”宋明玉笑,伸手要抢酒囊,却被带着薄茧的掌心裹住手腕。

星河恰在此时淌过天际,她看见谢诏眼底映着两簇跳动的烛火,转头一看,是晒谷场上妇人们正在扎祈天灯。

不过如今战局紧张,这些祁天灯也只是扎着挂一挂罢了,不敢真的放出去。

不然定会暴露位置。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沉默下来,时空流转,一切好似都回到了起点,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谢诏松手,继续躺回去,这么安宁静谧的夜空,他很久没见过了。

他很想一直躺着,欣赏这一片绚烂的天空。

“去年深冬,我们在幽州遇上暴雪。有个小兵发了高热,嚷着要吃糖渍梅子。军医说若熬不过子时,就算是阎王想放人都活不过来。”

夜风卷着艾草香掠过屋脊,宋明玉看见他喉结重重滚动,他继续自顾自说下去:

“我便策马往最近的村落寻。那夜雪粒子打得人脸生疼,却在村口瞧见盏风灯,八十岁的瞎眼阿婆攥着陶罐,说听见马蹄声就知道要添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