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宋老汉掀帘进来,烟锅在门框敲得火星四溅,“你当打仗是下棋?活生生的人命,炸碎了拼都拼不回来!”
少女眼睫颤了颤,案头烛火在她瞳仁里烧出两簇倔强的光,她捏着桌面上的图纸刚想要解释。
窗外忽然传来甲胄轻响,谢诏倚着门框笑道:“宋姑娘若肯相助,倒真能省去三成伤亡。”
“谢将军!”宋大郎急得跺脚,“囡囡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
谢诏道:“我的意思不是让她去战场。”
他眼神示意了桌面上的图纸,“宋姑娘画的这图纸,对我军行军有极大的帮助。”
宋明玉点头道:“我画这图纸,是想在千里之外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并没有想要跟着一起去战场。”
宋大郎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尴尬挠了挠头:“是大哥鲁莽了。”
宋明玉笑了笑,“大哥这也是为我好。”
林老婆子端着药茶进来,见状叹道:“这丫头为画这些图,把崔老爷子珍藏的《水经注》都翻烂了。”
谢诏挑了挑眉,这《水经注》可是世间孤本,陆羽当初派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下落,原来是被崔老爷子珍藏起来了。
这样珍贵的资料,
宋明玉熬了好几个大通宵画出来。
谢诏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
暮色将城墙染成褚红,宋明玉正踮脚往梁柱系驱兽香囊。忽有瓦片轻响自头顶传来,抬头便见谢诏屈膝坐在飞檐上,玄甲卸了半边,露出松柏青的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