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长赶过来,“也就是说”
“南边太平了!”
王二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邸报》,“你们看这安民告示,盖着陆将军的大印呢!”
谢二娘子挤进人群,指尖抚过纸上“减赋三年”的朱批,忽然落下泪来。
距离诏哥儿离开,已经过去九年了。
也不知道这六年里,诏哥儿有没有吃饱穿暖,粮食够不够吃,冬天有没有挨冷。
永和城内众人都兴奋无比,南边太平了,这预示着至少南边不会再有战争了,
假以时日,定然能恢复到战争之前的状态。
一想到外面尸骸遍地,人间炼狱的场景,永和城又慢慢安静下来。
马蹄声如惊雷碾过青石板。哨塔汉子突然大吼:“有骑兵,打陆字旗!”
众人怔忡间,吊桥已落下玄色洪流。周莽滚鞍下马,脸上刀疤笑成皱菊:“老伙计们,六年不见,咱们来送太平了!”
他身后转出个银甲青年,剑穗悬着的平安结褪成月白色。谢老夫人踉跄两步,药杵“当啷”砸中脚背竟浑然不觉。
“祖母,母亲,谢诏回来了。”
谢诏掀袍跪地,铠甲缝隙簌簌落下沙尘。
谢老夫人满头白发,踉跄几步,将魁梧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孙儿抱在怀里,谢二娘子也匆匆赶来,三人抱头痛哭。
谢二娘子泪眼婆娑,捧着谢诏的脸,看他如同沙地一般粗糙的脸庞,心疼得直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