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儿最后检查着藤甲束带,忽然被陆羽叫住:“夫人这针脚可是改良过锁子甲?”
“用野蚕丝代替铁环,轻便又防箭。”朱秀儿将护颈翻给他看,“就是丝线得煮十二遍,工序繁琐了些,但好歹安全。”
崔老爷子此时捧着舆图过来,鎏金杖头点着苍梧山北麓:“此处有条暗河,老朽年轻时走过,较为隐蔽,不易显出行踪”
“多谢!”
陆羽等人深深对着永和城内所有人鞠了一躬。
陆羽在城门前最后回望,金灿灿的稻浪涌到城墙根下,货郎的铜铃声惊起鹤群,崔家小孙儿正追着宋知江要糖画,许多人仍旧在城门看着他们,目光中充满敬意。
周莽忽然捅了捅他:“将军看城墙。”
斑驳的墙砖上,不知哪个顽童用木炭画了幅歪扭的军阵图,旁边题着狗爬似的诗句。
“黑甲白马来,稻花香满城。”
“这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陆羽解下佩剑扔给宋大郎,“若我们败了”
“没有如果。”宋大郎把剑推回去,“丹夫子前日教娃娃们念‘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我们都信会有那天。”
陆羽笑着,“好!”
晨光染红铠甲,黑甲军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宋老汉突然捅了捅儿子:“你方才往粮车里塞了什么?”
“驱兽粉的方子。”宋大郎摸着城墙上的军阵图,“孙娘子说箭毒木汁液能淬箭头,我添在备注里了,希望对他们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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