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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的呜咽刺破死寂。谢承宇抱着小汪滚进屋内,沾满泥巴的小脸满是泪痕:“诏哥哥别走”

他抖着手举起草编的将军盔,“等我长大了替你打仗,我也要和诏哥哥一同保家卫国。”

谢诏笑着,“承哥儿乖,好好读书,要听祖母的话。”

谢老夫人叹着气,龟裂的手掌抚过谢诏背上交错的新旧伤痕,忽然想起他幼年初学骑射的模样。那日小郎君从马背摔下,也是这般梗着脖子说“再来”。

“罢了”老人浑浊的泪滴在孙儿发顶,“谢家祠堂供着十七块灵牌,不差你这一块。”

“母亲!”谢二娘子凄厉的尖叫被雷声吞没。她扑到儿子身前,十指深深掐进他臂膀:“你忍心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忍心让承宇没了兄长?那日你浑身是血被抬回来”

破碎的哽咽化作撕心裂肺的恸哭,“娘的心娘的心被剜了三天三夜啊”

谢诏重重叩首,额角抵在冰冷青砖上:“儿子不孝。”

抬起头时,血痕混着雨水划过下颌,“但母亲可还记得,儿六岁那年问您‘何为世家’?”

他指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学堂。琅琅书声穿透雨幕飘来,是丹娘子在教《孟子》:“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当年您说,世家不是高门朱户,是‘为天地立心’的担当。”谢诏眼底燃着幽暗的火,“如今儿若龟缩在此,与那些争权夺利的藩王有何不同?谢氏风骨”

他忽然惨笑,“就该碎在青州城头么?”

空气沉闷了几秒。

谢老夫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罢了,罢了”

她起身,身形踉跄一下,春月赶忙上前扶住。

谢老夫人道:“你想去,就去吧。”

谢诏没说话,和王铁牛一起,郑重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