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五辆板车吱呀碾过青石板。赵铁匠摸着车厢里泛红的矿石,想起白日岩壁上诡异的图腾,那分明是前朝官矿的标记。
他心中忐忑,也更为坚定。
若是前朝的东西,那如今定然没有多少知晓的人,不然早就回来据为己有了。
因此,他们日后便可以放开手脚冶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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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溜走,一连数日。
晨光漫过集市。
孙娘子支起草药摊,将晒干的草药丸子摆成小山:“驱蚊香囊,两个铜板三个!”
“给我留五个!”朱秀儿抱着刚织的细麻布挤过来,“用这个换成不成?”
孙娘子笑着,麻利将药丸子打包好,“当然成了,求之不得呢。”
她将药丸递过去,“谁不知道秀娘这织布的手艺好,想换都没有门路呢,今日个还是我赚了。”
朱秀儿笑着,“不过是几匹麻布罢了,城后一大片麻草,想要织布,说一声就成。”
对面肉铺突然爆出喝彩。王铁牛单手撂倒头野猪,溅起的血花惊飞梁间乳燕。栓子和几个半大的孩子举着新得的猪尿泡满街疯跑,嘻嘻哈哈,引得一众抱怨。
王大花举着新孵的鸭崽叫卖,忽然被窜过的半大孩子撞翻竹笼。二十几只嫩黄绒球滚进菜摊,啄得钱小芬刚摆好的春笋东倒西歪。
“我的笋!”钱小芬抄起扫帚要打,却被钱姐儿拽住衣角。小丫头举起编好的竹笼:“娘看!承宇哥哥教我的机关术,能自动喂鸭崽!”
王大花闻声,也感兴趣看了一眼,见小丫头怯生生的,她顿时收回了目光,‘切’了一声,将小鸭崽一个个装回竹笼之中,扭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