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曲小伤,不能为此折腰。”
谢二娘子身形一震,颤抖的手抚上儿子肩头溃烂的痂,恍惚又见青州那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她知道,那是谢诏心中的结,此结不解,日后定然也会有影响。
檐下雏燕突然振翅高飞,将她的呜咽惊散在风里。
“让他去。”
谢老夫人杵着鸠杖立在廊下,晨光为银发镀上金边,“当年你父亲非要放弃科考而转为武将之时,我也这般拦过。”
谢诏朝祖母和谢二娘子各揖一礼,没再多说,领着长枪出门,猎豹‘嗷呜’一声,从草丛中钻出来跟在谢诏身边,一人一豹继续往外去。
“跟着他。”谢老夫人朝陈三抬了抬下巴,“这小子脾气犟,训练定然要受些皮肉之苦,莫要让他伤势更为严重了。”
护卫首领抱拳领命,也快速出门。
*
校场。
不过清晨,已响起破空声。
谢诏赤着上身挥动长枪,脊背新结的痂随动作崩裂渗血。赵大牛举着榆木盾步步紧逼,突然被枪杆扫中膝窝。
“下盘不稳。”青年枪尖抵住对方咽喉,汗水顺着下颌滴在夯土地面,“再来!”
赵大牛咬牙抬头,快速起身来,忽然笑了:“我还当你是个小娃子,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他拍了拍木盾上的土,将脖子扭得嘎吱作响,“再来!”
蝉鸣声里,宋明玉跟着孙娘子抱来晒干的艾草,继续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