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诏伸手去擦祖母的泪:“孙儿跟着青州知府一起收容青州难民,本想着等扬州的军队到了之后情况会扭转。”
他剧烈喘息几声,平静下来,“没想到齐王用火药炸塌了城墙那些藩王根本不是要平反叛乱,他们本就想要天下大乱,好趁乱去抢那把椅子。”
王铁牛闷声,拳头攥得咯咯响,“如今各路藩王都在招兵买马,连山匪窝都被收编了!”
“打着‘正统’的旗号,作出的却是畜生不如的事。”
谢老夫人心头乱极,正巧李村长前来探望,顺带想了解外面的情况,刚到门外就听到了王铁牛说的后半句话。
李村长进屋先与谢老夫人恭敬行了礼,就道:“外头情况关乎永和城安危,二位若是知晓外界的事,还望切莫不吝啬。”
谢诏爽朗一笑,“躺了四天了,身上的伤也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各位想要知道什么,我定知无不言。”
李村长不想麻烦太多,召集了几个村中能话事的人前来。
几个汉子挤在老宋家偏房里。王铁牛灌下第三碗米粥,坐躺在床上,抹了把脸开始讲述:“怀王的人马在青州城外垒了十座京观,说是要震慑其他州府,劝其归降。”
赵铁匠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叮当乱跳,但又无可奈何,“唉”
“更糟的是流寇。”王铁牛解开缠在腰间的布包,十几枚染血的腰牌哗啦啦散在桌上,“黑虎寨、飞鹰帮,野狐岭这些山匪现在都挂着各只藩王的旗号,轻飘飘就将曾经杀戮的事情扭转为‘天下大事’。”
他拿起刻着狼头的木牌,“经过稻香村时,看到野狐岭的山匪在稻香村里”
“稻香村怎么了?”宋老汉猛地站起来。
王铁牛别开脸:“我们趁夜上的山,看见匪兵在祠堂里烤全羊,供桌上的祖宗牌位都当了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