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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诏脸上糊着干涸的血痂,却咧开嘴僵硬笑着:“母亲”

谢老夫人急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眼泪顿时涌出,“诏哥儿”

谢诏强撑着眼睑,“祖母”

谢老夫人进屋,看到谢家护卫手中还僵硬抱着一个襁褓,想到春月的话,她顿时反应过来,又急又担忧。

拄着鸠杖的手青筋暴起,杖头“咚”地砸在青石板上:“青州到永和城八百里,你就带着个奶娃娃钻山越岭!”

孩子单薄的襁褓刺得她眼眶发酸,“要是路上有个闪失”

“祖母。”谢诏挣扎着要起身,“孙儿路上遇到流寇,是这孩子的娘用身子挡了刀,我们才得以保住性命”

他突然剧烈咳嗽,暗红的血沫溅在帷幔上,“她临死前说说孩子父亲是谢家将士”

“我必须,将孩子带上。”

谢老夫人眼睛胀得发酸,她小心翼翼接过面容青紫的奶娃子,早就听了风声的宋家人赶紧去厨房张罗去了,谢诏等人长途跋涉,定是需要补充体力,而奶娃子也需要营养。

满院寂静中,孙娘子提着药箱随春月跨进门槛,屋子内的人见孙娘子前来,赶紧让出一条路。

孙娘子上前,剪开谢诏浸透血水的里衣,倒抽冷气。三道刀伤深可见骨,溃烂的皮肉间竟有蛆虫蠕动。

另一张床榻上的王铁牛伤势也同样不容乐观。

看样子,两人已经带着伤奔走了有一段时间。

“得剜掉腐肉。”孙娘子将需要使用到的剪刀等工具放入沸水中蒸煮消毒,“陈护卫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