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沥,各家男人躺在床榻上闭眼休息,忍不住和娘子说在城中找的屋子。
“娘子,那屋子可宽敞了,你不是总说想要一个大院养点鸡,现在终于实现了。”
娘子闻言一笑,继续给男人缝补破损的衣物,“得了,休息会,有啥事睡醒再说。”
各家的闲聊声淡下去,随之而起的是各式的呼噜声。
日头东升西落,转眼间又到下午,各家人睡足了精气,开始新一轮的搬粮。
就这样一连几日,村舍中的粮食已经全部被转移,老宋家因有护卫帮忙,也运完了粮食。
剩下的便是各自家中的锅碗瓢盆。
在农家人眼里,这些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值钱物件,万不能丢了。
且这些天河水暴涨速度越来越快,如今水已经漫到了村子里,一些屋子在地势较为低矮之处的人家,屋子内的水已经快没过脚踝了。
村子不能久待,转移迫在眉睫。
就在第五天,稻香村人准备最后一次搬东西往山里去时,忽见另一边的崖壁上有人,想要沿着藤蔓爬上来。
仔细一看,那山崖峭壁之中的流民数量之多,密密麻麻,让人咋舌。
“警戒!快警戒!”李村长的破锣嗓子穿透雨幕,“西崖有流民攀藤!”
宋大郎抄起门后铁叉就往外冲。宋知文突然拽住他衣角:“爹,我也要打坏人!”
“在家护着你谢家哥哥。”宋大郎揉乱儿子发顶,转身扎进雨帘。泥浆没过小腿,三十个汉子拽着绳索往西崖去,火把在风中忽明忽暗。
“砍藤!”李村长挥镰斩断手腕粗的青藤。攀在半空的流民惨叫着坠入洪流,浪头瞬间吞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