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从何年开始荒废,又是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建城。
沧海桑田都只在一瞬间,这期间或许发生了太多事,政权更迭与各种战争,让它彻底被遗忘在了无人所知的深山之中。
稻香村的汉子都是土生土长的庄稼汉,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这座古城就算是荒废多年,留下来的基建也足够让人目不转睛。
雨又下起来,打在千年古瓦上溅起青烟。三十个庄稼汉站在荒芜的街心,看藤蔓从雕花窗棂里垂下,看野蜂在褪色的彩绘影壁间筑巢。
每个人心中都涌起千万分思绪。
李村长郑重道:“若是这座荒城还能住人,那便是最好的藏粮之地。”
毕竟这么多年都不曾被人找到过。
大顺朝开国皇帝还曾下过禁令,若是哪处还有前朝的遗迹,都必须焚毁。
一行人将这座荒城的大致情况摸了清楚,着急下山去了。日头落得早,必须要在天黑之前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也熟悉的路线,几个汉子顺带将熊瞎子也一并抬下山去,刚欢天喜地出山,就看到李婶子跌跌撞撞冲过来,说都说不全乎了,道:“你们回来就好!出大事了!”
“土匪!野狐岭的土匪摸过来了!”
汉子们大惊,“土匪进村了!?”
李婶子着急忙慌:“一句话说不清楚,过来看看吧!”
汉子们将熊瞎子的尸体安置好,连忙跟着李婶子前去,只见村口老槐树上绑着个血人,正是前日出村换盐的货郎。
李村长掰开他紧攥的手,那是半块染血的汗巾子。
“流民吃人”货郎吐出最后一口气,“外头的三个村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