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捧着碎屑舔手心,宝姐儿饿得直咬衣角,王兰心疼得将自己的那份饼干捏了一半,分了过去。
几人继续往山脚下去。
王铁牛用腰刀劈开拦路的荆棘,忽然顿住脚步——
前方山坳腾起浓烟,焦糊味里混着诡异的肉香。十几个流民围坐在火堆旁,铁锅里翻涌的肉块露出半截青白手指。
“别看!”王铁牛捂住喜儿的眼,王兰也赶忙将宝姐儿扯到怀里。
但砍树的声音还是太大声,流民们已经注意到了一行人的动静,缓缓起身,浑浊的眼珠在火光里泛着绿光,慢慢走来:“贵人行行好,我们实在没粮食了,饿得不行了,施舍一些粮食吧”
流民眼里的绿光越来越旺,个个的手中还拿着大砍刀。
王铁牛赶忙将女眷护到身后,“别过来,我们也没有粮食!”
流民饿得凹陷的肋骨根根分明。听到这话,怔愣片刻,突然爆发出夜枭般的怪笑,“你们没有粮食,那也正好”
丹娘子踉跄后退,绣鞋陷进松软的泥土。她这才看清整片山坡都是攒动的人头,饿殍的腐臭惊飞了树梢的秃鹫。
“竟然这么多人躲在这。”
王铁牛反手将腰刀横在胸前,“我们也是落难者,身上确实没粮食了,你们要是再过来,也别怪我不客气。”
王铁牛常年走镖,肌肉蟠扎,这么一声大喝,确实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难民镇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