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娘子见状不对,连忙护着王兰与喜儿娘等人往后退去,确保此处不会被波及到之后,这才停下来。
“你们到底开不开门!”流民头子还在拍门大喊。
观内的小道士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道:“我怎知你是不是在诓骗我,这样,你说自己是衙役,现在将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扔进来,真伪一看便知。”
流民头子面色扭曲,“你说扔过去就扔过去,那当我们是什么了,随时随地都能遛的狗吗。”
这话说的,一群流民顿时哈哈大笑。
很快,他们更加用力地撞门,从丹娘子的角度看,甚至能听到道观的门不堪重负的声音。
她当机立断,“青云观暂时不能待了,咱们快走。”
*
青州谢家。
书房弥漫着艾草熏香,谢三郎手中的邸报簌簌作响:“扬州盐枭杀了刺史,裹挟五万流民北上”
“青州粮仓仅够维持半月。”青州知府擦着冷汗,“若开仓赈济流民”
“不能开。”谢老夫人转动佛珠,面色肃穆,“城外灾民里混着探子,今晨护卫抓住两个往井里投毒的。”
“竟有此事!”青州知府拍桌。
突然,西南角传来金戈相击声。护卫长满身是血撞开门:“流民暴动了!有人散播谣言说谢家私藏万石军粮,要讨伐谢家。”
惊雷吞没了后半句话,震得檐下铁马叮当乱撞。一只沾满血腥的白鸽穿透雨幕,爪上绑着的羊皮卷血迹斑斑:
“扬州沦陷,叛军北上,直冲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