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的木头都是一些新鲜的,这样能烧出好炭,好炭使用的时间也更久。
宋二郎每日去离家不远的烧炭窑子房添柴火烧炭,现下家里头也备了不少炭火。
屋檐下。
宋老汉眯着眼睛看天,乌云滚滚,像是一大团化不开的墨,黑得连昏暗的天都沦为陪衬。
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扭头对着屋内的人说道:“今年的冬天不好过,这几天没事不要出门了,我明天就叫几家汉子过来帮忙修屋子。”
林老婆子点头,满脸愁云看向屋外。她和宋老汉活了这么多年岁数,对这样反常的天气更为敏感,她看着宋大郎道:
“榨油的营生做到这也已经可以了,如今物价这样高,老百姓也就吃得起芸苔油,咱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今日后,大郎就在家休息吧,这么多天奔波折腾得也累。”
物价疯涨,油则成了无人问津的东西。
徽州府适合种芸苔,到处都是大片的芸苔籽,随便去地里头收回来就能有油吃。
林老婆子感慨着,“想不到这种灾荒年头,唯一能吃的竟然是油…”
大人们沉默。几个小娃子则是兴奋地拿着宋大郎新买回来的小玩意儿凑在一起玩,嘻嘻哈哈笑声散去了些屋子里的阴霾。
饭后,大人们坐在一起商量屋子修缮的事宜,说到取暖问题,宋老汉表示:
“不如就将西屋和东屋给打通了,留一扇小门隔开,这样来到堂屋就不用经过院子,也方便些。”
宋大郎思虑开口:“爹,这霜灾在北方肆虐良久,冻死了好几个城池的人,咱家这么多人,这一个火炉子怕是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