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翠花听到这话,顿时黑了脸,“他们大房欠咱们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听到这话,村里人脸色都有些微妙,也没人去触这个霉头,继续加紧捡栗子,离了她远一些。
冯翠花佝偻着背,好不容易将沉重的大背箩背到家,就看见两个儿子趴在门槛上呼呼大睡,顿时大骂起来,
“两个来讨债的懒鬼!别人家都拖家带口上山找山货去了,你们两个竟然还在家里头睡,看看!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宋三源与宋四柱瞬间惊醒,看见怒火冲天的老娘,还有那散落一地栗子刺球,手忙脚乱爬起来,“娘,我们这不是刚回来嘛,就想着休息一会,哪曾想一坐下就睡着了…”
冯翠花扯开了嗓子骂,“刚回来,刚从哪回来!”
宋三源在镇子上读书,昨日刚休沐回来,冯翠花舍不得骂他,便骂宋四柱,“你也是,你看看大房那边,就靠着大郎二郎两兄弟,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早就娶上媳妇了,你呢!只会躲懒耍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宋四柱捏紧拳头,低着头挨训。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不管他做什么,在娘心中都比不上大房那边的那两个堂兄。
冯翠花看见他这样就来气,“还杵着做什么,粮食会从天上掉下来吗,还不快给我去山上找粮食!”
宋四柱闷闷拎着箩筐出门去了,留下宋三源还低着头站着,“娘,我今早就和四弟出门找山货了,现在手疼,晚上还要练字……”
冯翠花深吸一口气,到底没舍得骂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读书苗子,摆摆手道:“去吧去吧。你二哥今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