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没有任何前尘往事的记忆,但仍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名字很令人眼热。
我没有为难张宿,离开之前,笑着问他:「你那次为何说我作恶多端?」
张宿摸了摸鼻子,左言右顾:「蓝玉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是的,没意思了。
兴许我应当如蓝玉所言,莫问。
前方路上,春和景明,过去之事,自不必言说。
可是他小瞧了我。
过往之事,无论是与非,对与错,成或败,皆是我。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世事总归簪上雪,人生聊寄瓮头春。
坦然面对,才是我想要的正道。
所以此番跟随赫元戈回大魏,不过是我的另一番征程。
我需要一个真相。
一个能使我找到来时路,找回真我的过往。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做你想做的事,无愧于心。」
离开那日,我穿着银狐披风,于北凉王宫外,回头观望。
魏王赫元戈伸出手来,想要扶我上马车。
我摇了摇头,并未搭上他的手。
而是后退几步,一跃而起,自己跳了上去。
赫元戈嘴角勾起,笑了一声。
我睨他一眼。
蛤蟆公主,总归是有些蹦高的本领,不能被人小瞧。
马车驶出,我掀开了车帘子,隔着很远的距离,仿佛看到宫墙城楼上,有一人白衣胜雪,在笑着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