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枝并不新鲜,正是昨晚折下。
况且还有宫内轮值的守卫做证,昨晚目睹过安平公主回了寝宫。
加之淑昭仪泪眼婆娑,跪在了凉王面前,泣道:「是臣妾之过,明知柳叶桃有毒,却因它花枝艳丽,任由宫内种了多株,可臣妾素来告诉景宁,此种花枝只可观赏,不可亵玩,宫人皆知之事,却不曾料想,安平刚从冷宫出来,并不知晓。
「安平想来受过很多苦,心中藏有怨恨,自到了景怡宫,常有宫人被她打骂泄愤,宫女们都怕她,不敢忤逆她的话,这也是臣妾的过失,怕她心中不忿,未曾劝诫过她什么……但自她到了景怡宫,臣妾和宁儿,皆是真心待她。」
淑昭仪哭得情真意切,人证物证俱在,多疑如凉王,竟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毕竟淑昭仪确实没有害死安平的动机。
贞嫔在一旁感叹道:「如此说来,竟是安平公主自个儿把自个儿毒死了。」
凉王眉头一拧,对此事盖棺定论,怒了一句:「蠢如鹿豕!」
说罢,目光又落在跪地的那名宫女身上,「公主既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折的花枝,你便为她殉葬吧。」
宫女面色惨白,惊恐抬头。
而淑昭仪动作很快,转头一个凌厉眼神下去,一旁的内监立刻上前,捂住了那宫女的嘴,将其硬拖了下去。
第18章
我接受不了安平的死。
更接受不了死都死了,还要被人扣上跋扈的帽子,骂一句「蠢如鹿豕」。
我可怜而善良的安平,直到被毒死,都未曾将孙寒舟给供出来。
那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我,做了件一直想做,但迟迟未做的事——
我爬去了淑昭仪的寝宫床头,在她枕头上撒了尿,又恶狠狠地使出浑身解数,将耳后分泌出的毒汁,全都喷射在了她的脸上!
安平死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午后小憩!
活该她倒霉,我本来只是想喷射毒汁在她脸上,悄悄毁了她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