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被子之下,他的胸膛不再起伏……他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她直起身子,望着郁仪紧闭的双眼,想起了郁仪曾向她讲述过的上辈子。

上辈子的她死后也曾躺在这里,那时的郁仪望着她的尸体,想必和她现在的心情差不了多少吧。她感受到一种奇妙的缘分,忍不住弯起双眼,同时眼泪从颊边滑过。

她遵循郁仪的愿望,将他葬在师父身边,又将自己刻的石碑安在他的墓前。

他为师父刻的粗糙木碑这些年经历了雨打风吹、虫子蛀蚀,早已烂的不成样子,立在崭新又漂亮的石碑旁边显得格外可怜。黎望舒有些不忍,犹豫着想为他的师父换一块新的碑,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早知道,就该让他在还做得动手工活的时候刻一块新的替换上去,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爱情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她没有在郁仪的墓前停留太久。

简单在墓前供了些东西后,她一刻不停地回到潮星。休假期间,政务间内积攒起了成山的工作,她一头扎了进去,每天都让自己废寝忘食地沉浸在公务中,累到极限再闭眼昏睡过去,再也没去过那间草屋。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她心中的伤痛在高强度的工作中逐渐变得麻木。

这天,她照常来到女皇的面前,向她汇报近些日子的成果,女皇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点一点头。

汇报结束后,黎望舒行了一礼,正准备推门离开,女皇却叫住了她:“你最近太勤奋了,注意劳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