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在基地里的卫生所做护士,和我团聚之后,又换了工作,跑到基地外边去修篱笆了。”谈起女儿,刘梅耷拉着稀疏的眉毛,指了指那几个埋头修理铁丝网的工人,“你们看,那个戴橙黄头盔的就是我女儿。”
黎望舒朝那边看了一眼——每个工人都戴着橙黄色的圆头盔,穿着差不多的破旧衣衫,她甚至分辨不出工人的性别,更别提看出哪个是刘梅的女儿了。
“在基地里做护士安全,但工资也少,为了养我这张老嘴,她才要出去干苦活累活,就算是这样,分到的食物也只够我们两个勉强吃饱。”
说着,刘梅眼角闪过泪光,“基地里青壮年太多,我这样的老婆子根本没有活可干……没办法,只好出去碰碰运气,好的话能打点怪物回来换些肉干,坏的话直接死在外头,左右都能给她减轻些负担。”
“您的女儿肯定不是这样想的!”连霏着急地说:“在末世里能和家人团聚,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幸事,您可千万别做傻事。”
“我知道,但看着她每天一身泥灰地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我心里太难受了。”刘梅擦去眼泪,苦笑一声,“瞧我,太久没和人说话了,一张嘴就想倒苦水。快轮到咱们了,等会儿进了基地,我再慢慢给你们介绍。”
“这个阿姨挺不容易的。”刘梅离开后,连霏凑到黎望舒耳边轻声说,“要不等会儿我们再给她塞几颗糖?”
“你看清她女儿长什么样了吗?”黎望舒问。
“没有,我分不出来……”连霏摇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黎望舒看着刘梅走向基地门前的登记桌。
“姓名。”
坐在桌子后的年轻登记员戴着红色鸭舌帽,抬头扫了刘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