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从塞拉斯的描述中,她确定了一件事——上辈子的那个她利用青皮怪物解开封印,拿回了记忆,但这一次青皮怪物却被郁仪斩杀,两个她的差异由此产生。

她明白那个拿回记忆之后的自己会做什么。

上辈子的她曾向郁仪讲述过自己的责任,不愿履行、却又无法逃避的责任。作为怪物们的指挥官,她的责任是带领大量怪物踏平一个又一个人类基地,这是一场侵略。

在这样的过程中,她会杀死无数无辜的人类……尽管她最后想做出改变,但造下的罪孽已经无法偿还了。

某种意义上,她也许该庆幸现在的自己没有拿回那份记忆。

但她仍然不明白,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自裁。

背负累累血债固然痛苦,但她从来都不是只会逃避的人,她当时可以做的事明明还有很多,比如命令怪物们停止攻击,或是说服女皇停止侵略——虽然不知道她们母女关系如何,但有些事总要试一试才能知晓结果——就算是最差的情况,女皇拒绝了她的请求,她也可以集结地面上的力量,为自己的愿望抗争到底。

她会有这种想法,并非无的放矢。经过与塞拉斯的深入交谈,她发现这家伙虽然态度令人不爽,但对她的忠诚度极高,只要不涉及到原则性问题——比如她原先制定的具体计划——他都做到了有问必答。

她在交谈中试着命令他展示自己的触手与精神能力,他都照做了,她又得寸进尺地询问了他的弱点,他也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甚至还微笑着问她,需不需要在他身上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