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舒不说话了,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练剑有什么不好吗?”郁仪不明白,“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好,每天都能吃饱,除了有些寂寞之外没有坏处。”

“你高兴就好。”黎望舒懒得同他解释。

“像野人是什么意思?”郁仪执着地问,“听起来不像是在夸我。”

“……脑袋靠过来。”黎望舒朝他勾了勾手指,他听话地将脑袋凑了过去。她的手在他头顶轻轻一拂,再摊开的时候,掌心里多了几片枯黄叶子。

“你看,树叶都编在头上了。”她将那几片叶子丢进火堆,又牵起他的发丝,“头发看起来也乱糟糟的,平时有好好打理吗?”

郁仪摸了摸自己快要长到腰际的乌发,又悄悄看了两眼黎望舒的栗色短发——她的发丝软软地垂在颈侧,看起来柔顺又有光泽,和自己乱糟糟纠缠在一起的长发截然不同。

“我经常用清水洗,但它们太长了,总是缠成一团。”他感到窘迫,冲动之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我现在就把它们切短。”

他正要下刀,手腕却突然被黎望舒按住了。

“都留这么长了,剪掉多可惜。”她拢了拢手中的发丝,“你发质不错,把底下慢慢梳开了就好,等我一下。”

说罢,她回了屋子里,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通体深蓝的小梳子,坐在他身后,为他细细地梳理头发。

她手法很温柔,发根被轻轻拉动,微小的疼痛之外,更多的是细密的痒意;她的指尖冰冷,不时擦过他的脖颈,带起一片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