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她意料地,塞拉斯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我当然不会阻止您离开这里。”塞拉斯看出了她的惊讶,轻声解释:“但我的确有一件事想要请求您答应。”

“什么事?”黎望舒问。

“具体内容请容我留到日落后再说。”塞拉斯微笑着说,“总要在生活中留下一些悬念,这样才更有意思。”

……又是这种感觉。

黎望舒冷冷地瞪着塞拉斯——对方明明看出了她的怒意,却更高兴了似的,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每每看到塞拉斯这种充满技巧、带着十足蛊惑的笑容,她都会生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冷血怪物。

“谢谢你的招待。”压下心中的焦躁感,黎望舒扯出笑容,“作为回报,我也想要送给你一份礼物。”

“真的吗?”塞拉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是我莫大的荣幸。”

“把手伸出来。”黎望舒吩咐,塞拉斯立刻照做了——他面上带着期待,将骨节分明的右手矜持地摊在黎望舒面前。他的掌纹清晰,指甲充满光泽,修剪得很整齐,看得出经过了一番精心打理。

黎望舒从腰间抽出匕首,拉起自己的触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手起刀落,面不改色地切下了一段,将那段还在滴血的蓝黑触手放在了塞拉斯干净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