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但先窜出来的却并不是人,而是咧嘴吐着舌头、看起来十分高兴的边牧犬妞妞。它的爪子有段时间没修剪了,在光滑的地砖上打着滑向这边跑来,直直地往她怀里扑。

“妞妞,怎么是你。”黎望舒撑起身子,惊喜地接住了它,“是连霏带你过来的?”

“呜……”妞妞想要舔她的脸,发觉她对这种行为有些抗拒后,又转而用湿漉漉的鼻尖拱她的手心。

黎望舒摸了摸它的脑袋,盯着楼梯边上露出的一截乌黑剑鞘,无语道:“别躲了,过来。”

郁仪这才挪了挪步子,转了过来——他满面通红,做了亏心事似的,视线定在地板上,不敢与她对视。

“对不起。”他开口认错,“我没想打扰你,只是有点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黎望舒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有力量自保。比起我,底下那几个人更需要保护。”

“对不起。”郁仪又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试探地问:“我能待在这里吗?我保证一句话也不说,呼吸也会放轻,尽量不打扰到你。”

“……”

黎望舒明白,只要自己说“不行”,郁仪一定会听话地离开,但看着他的水润黑眸与小心翼翼的表情,这两个字在唇边转了一圈,竟有些说不出口。

“……你最好说到做到。”黎望舒不愉快地叹了口气,抱起妞妞,靠坐在窗边——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地下车库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