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黎望舒不信邪地伸出手,探向彼岸的脖颈——指腹下传来颈动脉有力的跳动,它的心脏也仍在搏动,甚至仍有呼吸。

这就怪了……它双目微睁,瞳孔涣散,浑身上下软绵绵地任人摆弄,即便再制造出伤口也没有反应,分明是死了的样子,可这具身体却还没有完全死去。

这让黎望舒想起了一种名为脑死亡的现象。

蓝光独独摧毁了彼岸的神智——或者说灵魂——却没伤害到它的肉身……它是某种精神方面的攻击?

那道蓝光附带的气息让黎望舒感到熟悉,本能地,她想起了怪潮中那道灼热的视线——那家伙的目标果然是他们这一行人。

可蓝光射来的速度实在太快,黎望舒只捕捉到了它射入彼岸眉心前的样子,根本无法锁定它到底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她眉峰低压,目光沉沉地往前方扫了一圈——视野内尽是高楼大厦,能藏身的地方实在太多……这一次,她仍然无法追上那个放出蓝光的神秘人。

“对方手段莫测,你又伤得不轻,不能再追了。”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郁仪将彼岸丢在地上,站起身来直视着她,皱眉劝道:“若是实在放不下,就由我去——”

“我明白,不必再追。”黎望舒看了眼闻风藻的方向——他像是被反噬了似的,双目紧闭,七窍流血,被杜蕊与连霏拖到路边,样子很是凄惨,但似乎没有性命之忧——她收回目光,视线又回到瘫软的彼岸身上,冷不丁地问,“你听到它临死时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