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仪一怔,视线对上后视镜里含笑的琥珀色瞳孔,呼吸骤然一乱,方向盘没把稳,车轮轧上路边的凸起,颠簸了一下。

“怎么了?!”杜蕊惊醒,手忙脚乱地捞起消防斧,转头看向窗外,“有怪物追上来了?”

“没事,接着睡吧。”黎望舒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我在梦里被怪物追了八里地,太吓人了……咦?”杜蕊发现了什么,指向窗外,“望舒,你看那边,好像有人。”

黎望舒打了个手势,示意郁仪停车,眯眼顺着杜蕊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楼房之间的缝隙,能看到另一侧的街道上有一群男人,穿得破破烂烂,个个身材壮实,手持利器围在一辆卡车旁边,正在与怪物缠斗。

“看样子,他们还能应付。”看了两眼后,她便失去了兴趣,“我们走吧,尽量少管闲事。”

“那换我来开车吧。”一觉醒来,杜蕊又回满精力,变回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他们这番折腾动静不小,但也许是昨晚一夜没睡的缘故,副驾上的闻风藻还沉沉地睡着。

郁仪坐在黎望舒身边,双膝合拢,抱紧长剑,乌黑马尾在肩上散开,一副拘谨的模样;看他这样,黎望舒心中好笑,指尖又有点发痒。

郁仪指尖用力地按在剑鞘上,目光投向哪里好像都不自然,只好望向窗外;但窗外天色灰沉,雪粒细小得难以观测,掠过的尽是些单调的低矮楼房,他静不下心,脖颈也酸痛起来。